换了身衣裳便去了荣养斋。
——在这个家里,唯一有脸面保下梁桢的只有梁老夫人。
原本崔氏和姚氏都在,为了不让她们坏事,秦莞使了点小手段,把她们支开了。
梁老夫人倚着凭几,一张脸拉得老长。
"你倒是有胆,我不去找你麻烦便罢,你还敢自己凑上来。叫你好好看着圣旨,这么点子事都办不好,还想管家理事?趁早歇了这个心!我知道你素来不喜嘉仪公主,巴不得这桩婚事成不了,却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犯糊涂!"
秦莞垂着眼,听她骂完了,这才不急不慌地说道:"阿姑息怒,此事绝非媳妇有意为之。媳妇出自定远侯府,祖上同样世代为将,怎么不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媳妇是桢哥儿的继母,只有盼着他好的。"
梁老夫人冷哼一声,道:"你还知道呢?"
秦莞权当没听见她的嘲讽,不卑不亢地说:"阿姑,媳妇之前说嘉仪公主任性妄为绝非虚言,这里有一份折子,是将军让我转交给您的——"
清风上前,双手举着呈到梁老夫人跟前。
梁老夫人没伸手,她身后的大丫鬟上前接了过去。不用老夫人开口,大丫鬟就打开文书念了起来。没想到单单念了几句就变了脸色,再也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