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心实意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是装的。
史官又低头记了一笔。
至此,梁桢算是保下来了,他和嘉仪公主的婚事也算彻底黄了——官家都说了,那则旨意不过是想给他换个差事,根本没有赐婚这回事。
事情告一段落,梁老夫人在宣德门外等着梁桢出宫,官家率领百官回殿议事。
恰在这时,阙门之前响起沉闷的鼓声,有人抡圆了鼓槌,状告皇亲草菅人命。
官家勉力维持的笑容僵在嘴角。文武百官皆神色不定,尤其是二皇子一派。如今二皇子接连出事,他们敏感的神经眼瞅着就要断了。
官家难得黑了脸,"怎么回事?"
传信的小吏战战兢兢,支支吾吾半晌不敢说。
登闻鼓院的院判姓苏,是个才华横溢的饱学之士。他用那副惯于吟诵豪放之词的声腔说:"登闻鼓本就为百姓陈冤所设,但说无妨,陛下乃仁明君主,断不会怪罪于你。"
听着院判大人四平八稳的声音,小吏心下稍安,这才吞吞吐吐地把事情说了。
事情比二皇子党预料得要乐观些,但也没乐观到哪儿去——敲鼓之人告的不是二皇子本人,而是他的胞妹,嘉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