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经,如果没有其他事,那贫僧就先走了。”
李意阑一句“好走”到了嘴边,忽然一阵鬼使神差,无缘无故地改成了口风,他说:“我送送你。”
知辛跟他的交情也就局限于这牢里的两次对话,萍水相逢没有让人送的理由,便委婉地拒绝道:“大人的好意贫僧心领了,公务繁忙,请留步吧。”
说完他点头致意,合十一礼,转身就走了。
云霓袈裟名贵至极,近看却是素净透顶,连勾阡陌的金丝线都看不出珠光宝气,在红彤彤的晚霞里硬是被衬成了白纱,微来也奇怪,他明明是在往红尘里走,可李意阑眼中却只看见了他一个人。
知辛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里,李意阑的眼神失去目标,只好回到衙门里,他走进赋役房,在主薄的告知下来到一个枣红色的木箱子跟前,它一尺见长,有手掌宽,上面虽然没留下大名,但是有一张封口条,上面中规中矩地写着一行小楷。
提刑官亲启。
李意阑伸手手指扣了扣箱顶,里头响声嗡动,显示大半是空,接着他揭掉封条就要打开,主薄在一旁提醒道:“大人,小心有诈,还是让小人来开吧。”
他是处理礼单的高手,这无名箱子又来路不明,李意阑闻言转手将箱子给了他,主薄接过来,戴上手套和掩面巾,又拿起了一些纤细的小工具,小心翼翼地掀开盒子,里头没有他预料中的任何东西,只有一柄形制古朴的圆柄鱼纹匕首。
李意阑一见那短兵,胸前的旧伤处骤然就浮起了一种冷冰冰的错觉。
万家灯火燃起时,知辛寻摸到了一个剃头匠。
师傅正在吃饭,他就在一旁等,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重新寻回了六根清净。
蓄过发茬的头顶有些凉,感觉陌生又古怪,他一路体察着头顶的异样,三心二意地踏上了北郊的漫漫夜路。
等到第一缕晨曦透射山林,树枯鸟尽,知辛站在栴檀寺的庙门前,正好用侧脸接住了那道光。
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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