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没想到官差老爷会忽然大驾光临,小人有罪。”
江秋萍听得眉锋微蹙,他以前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这些没读过什么圣贤书的市井小民确实是有些轻蔑的,他自视清高文雅,觉得别人愚昧粗鄙。直到查到这个白骨案,真正接触了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他才知道每个人都不可小觑,自有他的奸猾和聪明之处。
审到这一层他暂时没有问题了,江秋萍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是有罪”,又向他落实了赃银的去处,因为银子上或许有些来历和痕迹。
师爷在堂事的位置上奋笔疾书,江秋萍也不等他,看向李意阑那边说:“大人,你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江秋萍问得已经很全面了,李意阑刚想摇头,可瞬间脑中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于是他止住颈部的动作,看向那坊主问道:“你与那名营官是怎么认识的?他是哪来那么大的手脚与善心,能为了都作院来年的例份,一口气掏出一千两银子来送给你的?”
“想想我这个三品官,整年的俸银、俸米、养廉银通通加起来也才不到八百两银子,我要是想送谁个一千两,得紧巴巴攒上年。你这位连从七品都够不上的朋友,是家道本就殷实?还是因为都作院是个肥差,肥到他区区一个小差使,都有了一掷千金的底气啊?”
坊主也知道数目巨大,向他磕了个头,磕磕巴巴地答道:“回大人的话,他是小人婆娘的一个远亲,小人托他这层关系,运货过扶江城门的时候能少给些孝敬。”
“他家中并不富庶,只在扶江有一处房屋和一间铺子,月余得利也不过才六七两银子,所以这一千两绝不可能是他自己的。当初他许我数目的时候我也被吓到了,问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他却神神秘秘地将手指头朝天上一指,只说不可说,要我闷头发财,多的别问。”
然后他看在银子的份上,果然就低头闭嘴了。
天上应该是上头的意思,照这言下之意,那营官该是受了上头的指使,不然他平白不会有那么多的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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