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世上受过委屈和打压的人,无外乎是分成这三种。”
“第一种,是口口声声念着无可奈何、我能有什么办法,伤心低沉一段时间之后,忘掉前尘重新开始。第二种,是既没办法又放不下,只能日日夜夜折磨自己,最后仇没能报,自己也没活好。第三种就是剑走偏锋,被仇恨所蒙蔽,除了报复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
“海铮是第一种,而我们是第三种。”
“他过得不错,遇到了一位不嫌弃他的寡妇,家中还有个儿子,他觉得上天带他不薄,一心只想在山间当个猎户。”
“因此对于我们的理念,他无法苟同,他不愿意加入,又觉得对不起我们,自己过得闷闷不乐。而在我们看来,他已与我们离心悖德,口角之间说了些……唯恐他会泄密的重话,几次相聚都不欢而散。”
“然而我们谁也没想到,海铮还是那么刚烈,别后不久我们就接到了他家中递来的死讯,说他在雨后上山,踩空了松动的山石,从山路上意外跌下去了。”
“……但在他头七那天,我去看过信中那段山路,通行无阻,没见着坍塌的痕迹。”
刘芸草捂着脸,语气仍然平静得不像话:“海铮在说谎,但用意我们都明白,他是怕我们纠缠不休,最终会将他的家人牵扯进来,所以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这一生都不会背叛挽之和我们。”
李意阑心头发沉,控制不住地想起了吕川和自己。
所谓周氏兄弟空守信,汉家兄弟不相容,酒逢知己有多幸运,兄弟反目就有多痛。
刘芸草的陈述里饱含着一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意味,知辛脑中一时也只有这句评判,他侧过头来本来准备看李意阑是什么感想,谁知道目光一转才发现那人竟然在走神,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伤感。
知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当着犯人的面心不在焉有损威严,他就伸手过去,拍了拍李意阑搁在腿上的手背。
两人的手都不暖,但比较起来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