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许久没人敢提了,那曾是他最嘉许的青年才俊,天下士子都以他为标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只需要一个罪名、一道旨意,便没有人敢再在他面前提起。
圣上久居君位,沉着脸自然不怒自威。薛少凌却不怕他,他在圣上的注视之中说起在南边的见闻,说起这稻穗和煤块的来历。这水稻高产得很,若是再试种两年,能推广开去,许多人便能不饿死;这煤块是精煤,稍作处理便少烟气,制精煤的法子很简单,省了不少功夫也省了不少原料,还能卖出更好的价钱。最后他说道:“这都是沈之远那家伙在南边弄出来的。”
圣上重重地一拍桌子。
薛少凌离了椅子,重新跪到了御桌之前,再也不发一言。
圣上看着他黑漆漆的发顶,又气又怒,偏又发作不出来,只能骂道:“滚出宫去,别再让我听到你在外头胡混,要不然有你好看!”
薛少凌脚底一抹油,跑了。
圣上见薛少凌溜得比谁都快,心里的怒意奇妙地散了大半。他看着桌上的煤块和稻穗,想起了那卓然不凡的沈之远,即便是在服劳役,沈之远依然做着许多人不会去做——或者做不到的事。
想到了沈之远,圣上忽又想起自己的长子。他面色一变再变,悄然叫来私卫,叫他们去行宫那边探一探废太子的情况。私卫向来只听圣上的话,闻言不曾多问,出了宫直奔幽禁废太子的情况。
入夜后私卫回来了,说废太子每日作息规律,早上起来练习骑射,用过早饭后便开始看书,下午礼佛抄经,晚上习字与写文章,不曾怨天尤人,也不曾试着与任何人联系。倒是薛少凌时不时让人送吃食过去,都被废太子给拒了,从未收过任何人的东西。
圣上拿起案上的稻穗仔细看了又看,几乎数清了上头有几颗饱满的谷粒。过了许久,圣上才叹着气骂道:“真是个长不大的混小子。”
旁人避都避不及的事儿,只有薛少凌敢在他面前提。薛少凌文不成武不就的,连个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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