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出事后,安亦辰应是暂时放了与安亦渊争夺帝位的念头,一心想攻破大越生擒宇文清与我,竟与安亦渊少有的兄弟齐心,逼得宇文氏节节败退,上次的战报,已经逼至越州城下。而明州也已被安氏合围,加上肃州萧氏记着萧采绎之仇,也不断攻打着周边小城,宇文氏几乎是败局已定。
宇文清得知那次消息后,曾经写过信给宇文昭,要他及时抽手退步,退隐山林。
我料着以宇文昭的枭雄个性,宁肯拼死一搏,也断不肯放下江山,就此逃离。他本是我弑父夺母仇人,让我咬牙切齿恨不能生食其肉,但望着宇文清强自平静的神情,我也只作不知,再说不得心里盼宇文昭早日死去的话了。
而这封信函的战报,正是趁了我的私心:越皇宫破,宇文昭横刀自刎,宇文宏力战而亡,而宇文颉被困明州,生死不明。
我那颠覆的故国,死于非命的父亲,含恨而去的母亲,还有流尽最后一滴鲜血的颜远风,即便在我最开心时,也会在我梦中浮现,让我惊悸,心痛,甚至潸然泪下。
如今,越国的覆灭,宇文氏的败亡,终于让我长久以来积郁心中的仇恨,如流云般四散,松了口气般想向着父母埋葬的方向叩拜。
但对于宇文清呢?
我早知宇文氏没有了他,早晚会走上绝路;宇文清必定也是心如明镜。
当日不是他,宇文氏已被安氏覆灭;如今没有了他,宇文氏终于难逃当日的命运。
看着自己一手拯救起来的宇文氏天下,甚至看着自己的父兄,一步步被迫到死无葬身之地,宇文清努力维持的平静面容之后,到底隐藏了多少的愧疚和不安?
政局官场,原也谈不上什么忠义或者邪恶,我所能看到的,是宇文清在亲人和爱人之间,选择了爱我,选择了我,并且从不让我看到自己的挣扎和犹豫()。
而我,明明猜得到他的挣扎和犹豫,却自始至终视而不见,由着他若无其事,我也若无其事,从不曾也不愿往深里为他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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