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习惯才这么唤她,便没放在心上,乖乖点头应声。
裴泽却似受了莫大的鼓励,只觉这周围的风都变得轻快:"阿九。"语气更坚定,声音更欢愉。
"嗯。"韶乐怕他没听见,抬高嗓门又应了一遍。
杏眼明净如碧泉,清澈得可见微尘,将裴泽心中陈年的压力和疲惫都浣洗干净。
"大表哥不去拜堂吗?"韶乐见他傻站着,迟迟不说话,惶然问道,"难道大表哥也迷路了?"
——在自己家也能迷路,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比她还迷糊。
我不想拜堂,我是专门来寻你的。
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闪而过,裴泽愣了一愣,笑而不语,一味摇头。
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爷们,不似韶乐这般懵懂,很清楚自己这份心思,更清楚自己不该动这心思。
但,如果她愿意呢?
日光炫目,露珠染亮脚边的碧草,乌皮靴犹豫着向前迈了一步,无意踢碎了一脚水光。未及开口,她却已然跳起:"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