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皮靴轻轻向后一退,叫她抓在空处。
眼中的火骤然熄灭,她愕然抬头,双眼睁到最大,配上那红肿的脸,模样宛若恶鬼般狰狞可怖:"爹?"
裴从业无动于衷,目光如冷电般扫过,看她同看街边的乞儿无异。挪开几步,撩开衣摆跪下,朝上肃礼:"微臣教女无方,请陛下降罪!"
一句话,短不过十一个字。恍如一盆冷水兜头淋下,浇灭裴蓉心头唯一一缕希望。
哥哥骗了她,姑姑打了她,现在就连爹爹也不救她。
无风,她却猛一哆嗦,惊恐四顾,每个人都同她有血脉关系,可她只觉周遭围着一群鬼魅。她吓得蜷缩成团,扯着头发低声呜咽。泪水混着血水自两颊滑落,触及伤口,钻心剜骨之痛。
太后嘴角微微一挑,拂着衣袖上的褶皱,漫不经心道:"裴大人打算如何请罪?"
裴从业心中一哼,这话问得倒直接,听着倒像是集市上直接敞开天窗谈这交易条件。
"此事皆由小女而起,太后娘娘愿如何惩罚便如何惩罚,微臣毫无怨言。"话停在这,他抬眸暗自打量太后的神情,见她毫无松口之意,便知她老人家对此事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