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笑了下,自己点燃火折子,悠悠往火盆里一丢。
暗黄色火苗舔舐着画纸,画中美人渐渐收敛笑意,化作簌簌落灰,戚戚然积压在盆中。裴泽眼睛瞪成铜铃,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画,火光映在他眼中,烧在他心里。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自晓事起,父亲就以玩物丧志为由,不许他留有心爱之物。幼时喜欢的玩具,现在喜欢的人,只要是他出自真心爱重的,父亲都不允准。
最后的火苗烧尽,他倏地抬头,对着裴从业惨然一笑。英国公世子?表面上瞧着光鲜,实则连喘气都要小心翼翼。
裴从业心尖一颤,被他眼中陌生而鲜明的恨意骇住。透过那双眼,他仿佛能瞧见过去的父子时光。
"爹爹,爹爹,快带我去骑马!"
"爹爹,我想学射箭!"
"爹爹,我娘亲去哪了?"
……
好像就是那时,他妻子过世之后,这孩子脸上的笑就消失了。一言一行越来越有世子风范,却也越来越不愿同他交心。
"我不求我儿大富大贵,只求他一生平安顺遂,喜乐随心。"
念及亡妻的临终遗言,裴从业心口一阵绞痛。不忍再看儿子的脸,赶紧转过身。望着香案上的牌位,才软下的心又渐渐硬起来。
"当初,先帝发迹于草莽,追随他的人有多少?封侯拜相的人又有多少?可现在呢?几宗谋逆,诏狱大兴,多少勋贵被褫夺爵位,剩下来的,似我们这样的人家,还有多少?你细算过吗!"
裴泽不语。
裴从业叹了口气,继续说,声音有些空凉:"你二叔那房的情况,你应当清楚。如今,我也因你妹妹的事,不好再在朝堂上随意冒头。"
他转过身,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元珩,你愿意也好,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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