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肯承认,转过身,冷声掩饰道:"怎么还不点灯?"
宝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说出口的呀?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
她想起半月前,还在那个小院里,裴原很和气地抱着她,与她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大概就是与她道歉,还承诺说以后会像是对平常夫妻一般与她相处,若他哪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他会改。
那时宝宁感动得不行,她还以为裴原真的悟了,但瞧瞧他的样子,人模人样没两天,又成了酸脸猴子。
"我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裴原正色道,"夫为妻纲,我说话,你就得听。"
宝宁气得指尖发凉。
若原本,她还是会惧着裴原的,今日许是胆子大了,或者真的被裴原气到,宝宁连场面话都不想和他说,赤着脚绕开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手指着外面:"随便你,若要发疯,到外头去,少在这里烦我的清净。"
裴原冷哼了一声。
又僵持一会,裴原败下阵,自己去找火石点了灯。
屋里骤然亮起来。
碧纱橱后面,小羊的半个脑袋探出来,很迷茫地看着裴原背影,裴原转过身,对上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