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狗吠声,他感觉自己也像头野犬,疯狂嫉妒,泯灭人性。长久以来渴望保护妈妈,竟——他笑起来,眼泪淌下,现在想杀了妈妈。
他感觉心脏剧烈地震着胸口,感觉自己就像发狂的兽,长出尖牙,伸出利爪,预备攻击,他再也不愿牺牲忍耐,反正没人在乎他,活着太无趣,太可笑。
她不在乎你,她不记得你,你活得就像鬼,说不定还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恶鬼。
扭开煤油瓶盖,他将煤油泼向餐厅大门,接着倒在地上,看它们缓慢流淌。呛鼻气味侵入鼻间,他手心里紧握着打火机,脑子发烫,目色疯狂,看着地上渐渐蔓延的油渍。
点火吧,烧光一切该有多过瘾!
喀嚓!他扳动打火机开关,一瞬火光,燃亮眼瞳,紧握打火机的手在颤抖,只要将它掷入油渍里,一切就会结束,连痛苦也会结束。
煤油继续蜿蜒流淌,暗色油渍漫过一支红色粉笔。
他震住了。
那是方才妈妈搬动立架时,掉落在地上的粉笔。
此刻,它躺在油渍里,像个惊叹号,冲击着任凭生。
骤然间,仿佛又目睹地上的留言——
看到请敲门,我要找你一起去画画。
忽然间,仿佛又看到那个女孩,执意追来,拽住他手,不让他走。她记得他,也认出他,明亮眼睛闪烁着泪光,只因他拒绝相认。
"我只是想说谢谢,我很喜欢你……"
喜欢……这样的我吗?
意识到自己有多可怕、多荒谬,任凭生笑出来,手中燃着的打火机渐渐熄灭了,他笑到眼泪直淌。
我在干么?我到底在干么?我疯了?
他骇然站起,跑离餐厅,疯狂地跑,跑到心脏要裂开那样。他在巷弄乱闯,失去方向,迎面撞上两名彪形大汉,他们操着外语,咒骂咆哮,推他骂他,挑衅着他,作势要揍他。
任凭生喘着,阴郁地笑了,忽地扑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