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她看到打头的那位体态稍显丰润、噙着温和笑意的苏满娘时,这种惊吓又减轻了不少。
左右不过是个新嫁妇,脸皮嫩着呢,这府上一个小媳妇,一个老骨头,她哪个都不怕!
由于刚在黎府门外撒完泼打过滚的缘故,此时刘方氏衣衫褶皱,发髻散乱。
虽周身狼狈,但眉宇间残存的深深戾气与阴森,看起来也颇为唬人。
刘方氏此人鹅蛋脸,柳叶眉,身段柔弱纤细,只凭其身形五官就可想见,那位生完黎霜后不久便不幸离世的小刘氏,生前又是怎样的风采照人。
只可惜本是一副好面孔,却因为她面上的愤怒和阴狠,破坏了大半。
苏满娘只看了刘方氏一眼,便慢悠悠行至花厅的主座位置坐下。
一位婆子端着茶壶杯盏上前,放到苏满娘身侧的雕花木桌上,并恭敬地为她倒上一杯热茶。
茶汤金黄,温度适中,茗香飘逸,是茶汤中香气最为浓郁的万里群芳最,祁门红茶。
苏满娘优雅地用茶盖刮了刮茶汤表面的浮沫,慢条斯理饮下半盏,才看着刘方氏温声笑道:"大舅母,听闻您在黎府门口磕头叫门,不知是所为何事,这般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