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皇后目光灼灼,似要在颜漪岚的身上熨出一道痕迹来。
颜漪岚想起三年前先皇临终在即之时,曾经满目疼惜愧疚地拉住她的手,告诉她,唱在云端之上的歌总是曲高和寡,日后成为君王,坐拥天下的同时便也失去了一个平常人所能拥有的一切。永远不要妄想得到旁人的谅解,因为君临天下的人,从来都是站在风口浪尖之上,没有替自己辩解的权利。
可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连她的母亲都不曾真正体谅过她。
从回忆里抽出神来,颜漪岚突然觉得有些倦了,身上的伤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从心底生出一阵疲惫。“若不是看在池蔚是父皇与莲妃的孩子,这些年,依她所犯下的罪行,母后觉得,她有几条命能够抵罪?”
宁皇后其实也并非完全不知情,这些年虽然她知晓池蔚作为太尉的人进了宫,但是她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寥寥几次里,也常常不过打个照面。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对于池蔚的事一无所知,少数几次听到池蔚的名字,几乎都与柳浣雪为她求情分不开。后来她派人深入调查池蔚,才知晓这些年她作为柳浣雪的心腹,为太尉铲除异己,在后宫里兴风作浪,这些全都倚仗太子对柳浣雪的宠爱而得以息事宁人。
当然,太子终究不是这个宫里真正能主导形势的人,若不是颜漪岚看在宁皇后的份上多方牵制,池蔚断然无法活到现在。
道理宁皇后都能想得通透,但是她仍旧摸不透颜漪岚的打算,因此,她敛眉问道:“听长公主话里的意思,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其实,池蔚原本是可以不死的。”颜漪岚突然弯了弯唇,笑意并未见多少愉悦,反而透着那么一点讥诮和自嘲。“只可惜,在母后和所有人的眼里,儿臣都不过是皇位上那个冷血无情的君王。”
颜漪岚一开始传唤池蔚,询问她是否愿意嫁与六皇子,就是打算借此降罪于池蔚,寻了机会遣送她出宫。毕竟,不论是池蔚与柳浣雪之间的情愫,还是意在削弱太尉的权力,池蔚都已经不能再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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