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碧鸢匆匆走进来,行礼道:“太子妃,奴婢是受了殿下的旨意,前来通知太子妃今晚的家宴取消了。”
取消了?
姜凝醉疑惑,央国此时来访实属颜国的大事,自央玄凛到来,颜漪岚向来招待有佳、礼数周到,怎么会无缘无故在这时取消宴会了呢?
瞧见姜凝醉蹙眉沉思,碧鸢低声道:“前两日,吴王的母妃——昭贵妃,殁了。”
姜凝醉神色凝重,“殁了?”
“回太子妃,正是。”碧鸢解释道:“所以按照宫里的规矩,贵妃寿终正寝,皇宫要忌停宴会歌舞三日,今日是最后一日。”
如此算来,昭贵妃恰巧是在他们动身前往巍迆山那一日去世的。可是不对,姜凝醉沉默,她隐隐中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她在颜国这么久,并未曾听说过昭贵妃这个人,况且,好端端的一个人,之前从未听说过身体抱恙,又怎么会突然说没就没了呢?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姜凝醉终于寻到了所有问题的关键处,她问道:“那吴王呢?”
碧鸢神色微异,道:“吴王惊闻昭贵妃去世,悲伤情急之下,不等殿下允肯,已经在三日前先斩后奏动身回宫了。”
“什么?”姜凝醉诧异地坐直了身子,一颗心几欲要跳到了嗓子眼。
没有皇上的口谕,藩王擅自离开封地回宫,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吴王不可能会不知晓。若是知晓,他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
况且,如今北央王这个外忧还未除,吴王又挑准时机趁乱回宫,大颜如今真可谓是处在内忧外患的境地。想着,姜凝醉微微眯起了眼睛,神色担忧而冷凝。
这一次,颜漪岚,你还能不能守得住这大颜江山?
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安无事。可是如今想来,我的这点心愿,竟已是一种奢望。
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姜凝醉想也未想地往殿外走去。
“来人,摆驾栖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