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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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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母亲】9(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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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脑倒在了我床上:几盘磁带,一个打火机,还有一盒红梅。     他挑出一盘塞进录音机里,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这个可是打口带,从他哥那儿偷拿的,要我千万别给弄丢了。     这就是我第一次听nirvana的情形。     当还算美妙的和弦、嘈杂的鼓点、轰鸣的贝司以及梦呓而撕裂的人声从那台老旧国产录音机里传出来时,我第一反应是关掉它。     但转念想想连英语不及格的王伟超都能听,我又有什幺理由拒绝呢。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王伟超则尿急似的,不停地来回走动。     我一度以为那是听这种音乐该有的形体动作,直到王伟超拍拍我,做了一个抽烟的姿势。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略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王伟超自己衔上,又给我递来一根。     神使鬼差地,我就接了过去。     接下来王伟超开始唾液四射,讲这个乐队如何牛逼,他们的磁带怎样难搞,又说他哥广州有门路,好货堆积如山。     「咱们怕是到死都听不完。     」他兴奋地说。     王伟超为这个忧心忡忡的夏天编织出一个梦。     我徜徉其中,甚至忘记了窗外的瓢泼大雨。     而没多久,母亲推门而入,撕碎了这一切。     想来她是打算问问我们午饭吃什幺,手里还端着一个果盘。     噪音墙中柯本操着浓重的鼻音反复哼着一个词,后来我才知道,他唱的是「memoria」。     母亲也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     她那副表情我说不清楚,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水底却又像藏着什幺东西。     比如,一眼清泉。     王伟超关了录音机,屋子里安静下来。     空气里悬浮着尼古丁的味道,生疏而僵硬。     竹门帘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条条细纹,轰隆隆的雨声倾泻而入。     半晌,母亲才说了一句:「严林你过来。     」我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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