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这粮食都收好入仓了,今年,棒子不有小孩鸡鸡大?」母亲就安慰她:「雨又不是只淹咱一家,大家还不都一样。
」「一样一样,」奶奶放下筷子,面向我:「奶奶这身子骨是老了,但也还能下地。
林林你没事儿也到豆地瞅瞅,不知道的还以为咱种的是草呢?」我忙说没事,不就是草吗,包在我身上。
奶奶重又拿起筷子,笑骂:「德性!」爷爷尚在兀自嘟囔。
母亲垂着眼皮,没吭声。
很快,她站起来:「排骨好了,我看看去。
」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母亲已换上了一条运动裤。
十二不等我和王伟超剥完鱼,另外两个呆逼已搭好灶台,生起了火。
他们漆黑的影子趴在我脚边的鱼下水上,像是无言的催促。
突然王伟超捏起一个鱼尿泡,说:「避孕套。
」我们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盯着他。
其时艳阳高照,青空深远,不远处的篝火劈啪作响。
鱼尿泡起初是个圆弧,后来就融入整个蓝天之中,像是太阳脱落的一片鳞甲。
就在此时,不知谁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国庆节下午雨就停了。
第二天一早,扒了几口饭,我带上渔具就出了门。
临走没忘跑到奶奶家摸了养猪场钥匙,以防老天变脸。
在十字口与两个呆逼会合,又等了好一阵,王伟超才到。
自从上次抽烟被捉,王伟超就心有戚戚,再不敢到我家来。
据他说在学校被母亲堵过一次,「狠狠地训了几句」。
出了村,我们就腾起云来驾起雾。
石子儿路松软宜人,我老觉得自己骑行在一块巨大的橡皮上。
太阳在云层后躲猫猫,不时泄出一线光,烤得后背暖哄哄的。
一路景色如洗,透着丝初秋的微凉。
其实也不是如洗,是真的洗了。
往日的冲天白杨叶子都洗黄了,病怏怏的,看得人极其不爽。
王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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