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特”,图坦臣分辨不出她的语气和表情,只感到胃里开始翻腾。
如果他是个任劳任怨的主夫,那么他当然可以反驳甚至指责埃斯特。当她说‘不,我忙着呢’,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叉着腰站在厨房门口,坚持道‘不,你说了不算。我数三个数儿,埃斯特·普利希,滚过来吃晚餐。’他会一边嘀咕,一边给埃斯特系餐巾,用恶劣的语气威胁她‘你敢把r0U酱沾到衣服上试试看。’
可现在他是普利希家族的高级成员,是影业的主理人。他应当服从埃斯特,遵守集团内部的秩序。就像乌戈,凌晨三点二十七,埃斯特给他打电话,如果他没接,那么他完蛋了。一场集团例会长逾四个小时,往往横跨昼夜,如果埃斯特下楼时他不在车上,那么他同样也会完蛋。她们之间有上下级关系,图坦臣忘记了这一点,埃斯特没有忘。
“你应该庆幸天鹅的统战价值b较高,否则他会成为迫使你服从的牺牲品,而就算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也只会侥幸,你会觉得还好是他。因为你能失去的东西真的太多了。”白马兰轻轻捧起他的脸颊,他眼睑粉红,眉心皱出细碎的折痕。
“与飞速发展并致的压榨、剥削和生态破坏,并不b它带来的富足、快乐与基础建设更少。”白马兰攀到他身前的动作轻柔得毫无声响,图坦臣下意识地托住她的腰,就像在每次玩闹的间隙中托起伊顿那样。白马兰确有片刻的错愕,随即她将双臂环绕在图坦臣肩上,把脸埋在他的颈项间,“你已经在这个T系里了,在我成为教母之前,你没地方去。”
虽然知道这样很没礼貌,但图坦臣还是走神了。一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再次浮上心头:她们这样就算妇夫了吗?妇夫是这样的吗?她们似乎更像是齐头并进的同盟,日益沉沦的共犯。当伊顿不在身边时,家里那些五彩缤纷的情绪和日常都消失了,遮去万花筒中的三棱镜,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已经很多年过去,都还只是‘好吧,没什么。我挺好的,你好吗?哦,我Ai你,好的,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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