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顿时安定了下来,弯腰从地上捡起刀鞘,将牛耳尖刀收好,又把刀鞘绑回左臂,用袖子遮掩住,轻手轻脚出了自己的屋子。
他先去厨房舀了一瓢凉水,仰着脖子一口气灌下了肚,然后走回院中,在石凳上坐下,望着远方怔怔出神。
老黄狗照例趴在院门处,此时睡得正香。
似乎一切都与昨夜没有什么不同,又似乎一切都改变了。
这一整天的遭遇在少年的脑海里不住地打转,驴背上凶狠贪婪的陈二,临死前面容狰狞可怖、目光中却透着恐惧悲哀的陈二,摔在地上化为一具尸体的陈二……
不同面容的陈二渐次隐去,一张淡青色的诡异脸庞又冒了出来,远比陈二更加鲜明。
齐敬之心里十分清楚,自今夜开始,不论自己愿不愿意,一个更加神奇也更加凶险的世界已经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向自己发出了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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