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机告知此事……”
齐敬之顿了顿,忽然将手里的油纸包递了过去,话锋一转道:“这是才出锅的烧饼,正热乎着,这大清早的,刘大人先垫垫。”
年轻功曹横了少年一眼,略作犹豫还是将油纸包接下,嘴里似夸赞又似讽刺地说道:“财帛动人心啊,齐都头年纪轻轻,对官场上分润好处的规矩倒是熟稔得紧。”
齐敬之却摇了摇头:“不是官场规矩,是《大齐律》。”
“嗯?”刘功曹明显有些意外。
齐敬之当即轻咳一声,背诵道:“按照《大齐律》,若于官私地内,掘得埋藏之物者,并听收用。若有古器、钟鼎、符印等异常之物,限三十日送官。违者,杖八十,其物入官。”
“是有这一条。”刘功曹见这少年把《大齐律》都搬出来了,便知道自己先前会错了意。
他当即收敛表情,不咸不淡地说道:“律条说的清楚,那园子既然已被李家买下,之后在里头挖出的东西,只要不是异常之物,便归李家所有。你让李家自行报官便是,哪里还需要本官决断?”
齐敬之嘴角噙着微笑,听罢立刻摇头:“大人说笑了,这件事一旦见了官,李家不死也要脱层皮。按照刚才这条,最后多半是这样的……”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于老城隍审案时的威严语气说道:“李家隐瞒异常之物不报,合该依律严惩!那银窖中的财货早被李家暗中运走大半,更要依律追缴!”
“什么?李家竟如此贪婪顽固,胆敢无视国法、藏匿不交?来啊,立刻查没其产业家资,以充府库!”
见齐敬之说的如此直白,谈及的手段更是粗暴狠辣,刘功曹怫然不悦:“真是荒唐!你师孟夫子就是这么教伱的?郡县诸公皆是清廉自守之人,岂会如此明目张胆、横行不法?”
他顿了顿,语气略有缓和:“即便其中真有一两個害群之马,想要借机盘剥李家,那也是地方衙门的事情。这些话,齐都头跟本官可说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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