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油光水滑的水獭便爬了出来,直起上半身攀住了獭公的膝盖。
獭公却没理它,重新将雉尾插好,转身到江边捡了一条最小的鱼,将一卷以白布包好的方笺塞进了鱼腹之内。
「小十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见状立刻伸出两爪,将小鱼接了过来,张嘴咬住了鱼头。
「还是送去西面十五里外的江神祠,交于老庙祝即可。嗯……路上离着左近的鱼鳖远一些。」獭公低声吩咐道。
「小十七」点点头,旋即扑通一声,钻入了江水之中。
獭公朝江水里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转身面向东南方曲阿后湖的方向,将手指放在嘴里,仰起头打了个响彻江天的呼哨。
不多时,一只白身黑翅的鸿雁就从那个方向飞了过来,落在了这位守湖人的肩头。
獭公将剩下的那卷白布方笺绑在了这只鸿雁的腿上,同样吩咐了一声:「送去郡守府正堂。」
鸿雁低叫了一声算是回应,在守湖人肩头一蹬,展翅飞上了长空。
獭公这连番举动堪称神异,不止是在近处旁观的齐敬之二人看得目不转睛,更远处的一众乡民更是静默无言,脸上尽是敬畏之色。
那些忙碌的医者亦是放缓了手里的活计,乃至伤患们的呻吟声都悄然低了几分。
「好一个鱼传尺素、雁寄鸿书!先前韦某只在书上见过,不想竟都是真的!」韦应典忽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赞叹之意。
獭公如释重负,转身看向两人,摇头苦笑道:「老朽既然做了这守户之犬,叫声自然得响亮些,让该听见的人都能及时、清楚地听见。」
他走到齐敬之身边坐下,叹息道:「今日尊驾能为了曲阿百姓
并那十几个渔夫一怒拔刀,老朽这心里其实是极钦佩的!只是这世间之事,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一刀砍下去,不知会砸翻多少人的算盘和饭碗!」
「哼,砸了也好!」
韦应典从一旁取了先前要的黄酒和烧鸡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