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游的到来。
然而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辆熟悉的马车。
萧窈眼皮一跳,认出其上崔氏的纹章,心中已隐约浮现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垂死挣扎”着期盼崔循只是从此路过。
及至马车在她面前停下,那点侥幸彻底破灭。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挑起青竹窗帘,露出张恍若白玉雕就的脸。分明不久前才被她戏耍,放了鸽子,可崔循神情中看不出任何恼意。
漆黑的眼眸如同墨玉,视线落在她身上:“上车。”
萧窈虽心虚,却还是因他这命令般的语气皱了皱眉:“我有旁的事情。”
“何事?”崔循问。
“这与少卿又有何干系?”萧窈下意识驳斥,待到隔窗与他隔窗对视后,又抬手蹭了蹭鼻尖,语气稍稍放轻了些,“我并非诓骗你,只是早就与晏游约好,总不能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崔循莫名将她这话重复一遍,目光灼灼,语气却还算平静,“我以为你会想知道,谁为始作俑者。”
萧窈迟疑片刻,轻声道:“我能猜到。”
崔循颔首,在萧窈以为他要就此作罢时,却又不疾不徐道:“那你也已经想好,当真要将晏小将军牵扯其中吗?”
萧窈微颤,竹筒中的梅子饮泛起涟漪。
在瞒着重光帝的情况下,她能用的人不多,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如往常一般向晏游求助。
从前在武陵,无论遇着什么麻烦,晏游都会帮她妥协善后。
不令她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