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的人,况且他正偷听了人家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实在是有点太私密了。
两人无言半晌,池砚舟听见裴奕的声音,像一个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死小孩。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不孝?”
池砚舟朝裴奕看去,这男孩插着双手翘个二郎腿,看着放荡不羁,但其实那一点游移的目光暴露了他内心的起伏。
池砚舟一下没说话,裴奕已经自顾自接过话头给自己下定论:“算了你别说了,肯定是这么想的,子女孝敬父母天经地义,我是挺没良心的。”
“我其实对她没什么感情,甚至很厌恶她。”裴奕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像是思考了一下下面这些话究竟要不要说,但大概是情绪和气氛都到这儿了,他并没有挣扎太久。
“她是个赌鬼,从我出生前就是,跟不知道名字的野男人上了床,有了我。我出生之后她还是赌,继续赌,因为要出去赌就把我关在厕所里,有一次她把我忘了,我一个人在厕所带了两天一夜,差点没命。”
“但就这样,她还是赌,不停赌,自己赚不到钱就让我去赚钱。所以我没上过几天学,一直都在打工,童工、黑工、零工……什么嗑惨我打什么。”
“所以我很烦她,厌恶她,虽然他是我妈。”裴奕笑笑,几句话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过往。
……
池砚舟难得没说话,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裴奕,年轻的男孩看似桀骜不驯,浑身是刺,但其实不过是强行伪装出的表象,一切都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