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所迫,裴奕其实懂得在某些时候,忍让比硬刚更能找到出路。
裴奕只是有傲气,那是他一身才华练就的底气,这点底气跟池砚舟闹闹别扭还成,因为他知道池砚舟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但真要遇上了钱权压迫的糟事儿,他那点底气自然也就不够看了。
这就是娱乐圈,才华和能力重要,但绝不是最重要的,宋艾是看中裴奕的能力,但绝非裴奕不可。
没了裴奕,自然也有下一个张奕、王奕,就像裴奕本身就是下一个池砚舟一样。
没有谁代替不了谁。
可对裴奕来说,没有人能代替宁宁在他心里的位置。
所以,舍掉一切,他也要保护好宁宁。
“好,我答应你,宁宁的违约金我来想办法。”
裴奕闻言整个人骤然一松,他站起身来,粥店夜里也热闹的紧,许多桌都在有意无意多看两眼这两位大半夜带着帽子口罩的年轻人。
裴奕没顾所有人的眼光,朝池砚舟弯下腰,带着敬重和感激,深深鞠了一躬。
可或许是他们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尽管池砚舟准备好了一切,这笔钱最终也没能花出去。
不是宋艾从中阻挠,也不是裴奕中途反悔,是宁宁。
池砚舟和裴奕都没有想到,宁宁会表现出如此激烈的反抗。
宁宁不愿走,他不愿意独自留裴奕一个人。
冬夜寒凉,这个季节的南淮岸边已是鲜有人来,寒风凌烈,生生刮在池砚舟和裴奕的面上,让人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