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闻言撇下眼,不敢看程澈。
“我甚至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万遍,如果有一天你来求我原谅,我该怎么对你?高傲拒绝?还是狠狠羞辱?好像哪个都挺过瘾的。”
“可过瘾归过瘾了,我又想到了你受伤离开的模样,我心里突然就不是滋味了。”
“我是难过,也是生气,难过你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生气你什么都憋在肚子里,你这个样子确实让人恨的牙痒痒。”
“换了旁人早就跟你一拍两散了。”
池砚舟的脑袋埋得更低了点。
“可怎么办呢,”程澈气哼哼又委屈巴巴,“我一拍脑袋,就只能想着咱俩可千万别被我作散了。”
池砚舟埋头的动作一顿。
“我爸妈从我没出息,我兄弟见天说我没骨气,是啊,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呗,连着一个月不跟你联系已经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有种的事情了。”
程澈说得还挺自豪。
“我是想拒绝你,可我也知道,我根本舍不得。”
“哪舍得啊,”程澈絮絮叨叨,“好不容易等到你走出这一步,我哪舍得拒绝啊。”
“我早就跟你说过的,你走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我就是爬也朝你爬过去……我……”
”我来!”池砚舟一直低垂着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打断了程澈的话。
“啥?”程澈有点懵。
池砚舟握住程澈的手紧了紧,他重复了一遍,有点着急,深怕程澈理解不了一般:“我来走,剩下的九十九步,都我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