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只眼睛里快速滚落湮灭了。
她想抽过手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他却攥得更紧,让她抽动不了分毫。
他的喉结压抑地滚动:“主人是最好的人。他们都欺负你,我也,欺负你。对不起。”
方别霜看他片刻,以为他只是在说那次吵架:“……那天我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少年摇头。
“这么多年,你一个人。”他声音里的哽咽更明显,“总是没有人站在你这边,我竟也没有。”
“所有人,都在问你要。我竟也问你要。”呼吸被眼泪所窒,他的话音便有了几分不可控制的抽噎,听着难过极了,“所有人,都欺负你。”
“没有。”方别霜心想他醉得太狠了,说的话没头没尾,没有道理,“很多人都对我挺好的,我活得比世上大多数人都要好。好很多很多。”
怎么总有人稀里糊涂地同情她。凡世千苦百难,值得可怜的人太多了,她在其中根本排不上。
衔烛握住她的手臂,拉她靠近。方别霜弯下腰,想听他要说什么,却再次被他抱住。
起初抱得很轻、很小心,后来越抱越紧。
他抚摸她的后颈与长发,想把所有能给的都给她。她又僵住了。她越僵硬,他的心便越疼。
“我对你,好吗?”他的声音从发震的胸膛递进来。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