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略显犀利,但是头顶光滑没有头发,显然不是个好惹的人,“少君之言,不可相信。我从齐来,深知大河北岸,大齐之高唐,尚在赵人之手。高唐,原是齐国之别庙所在,齐之陪都。少君言赵人拓地,乃是深受北地胡人袭扰所致。但是高唐乃我齐国的土地,那么,先候占据高唐,和胡人有什么不同呢?”
此人言辞果然犀利,赵雍不由得问道,“请教大夫名讳?”
“不敢,齐国淳于髡。”那人答道。
赵雍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此人。谁让他对于历史所知甚少呢?否则他一定知道,此人绝对是齐国外交界的明星人物,而且还是战国最大的官办大学—稷下学宫的老教授。不但精于辩论,而且本人善用“隐语”,是不可多得的外交人才。
“先生此言,恕我不敢苟同。赵占有高唐不假,但是齐国与魏国伐我也是事实。先生大才,知我所占高唐,却不问我为何占领高唐,岂不是本末倒置?”
“依少君所言,因为魏齐联军伐赵,赵就占我高唐。那么赵军占我高唐,我大齐是否可以占领贵国晋阳呢?”晋阳是赵国故都,也是赵国刚刚立国时期的总后方。赵简子时期,曾两次经营这里,使之成为北伐三胡的重要基地。而且,这也是赵国的家庙所在。
“嘿嘿,先生此言,我也深以为是。”谈判桌上打不起来,这是赵雍前世的经验。谈判桌上说的再激烈,也不是轻易两个人就能决定的。所以说白了,谈判,就是你吓我,我吓你,看谁吓得过谁。不过,这种欺诈之术,还是要以强大的实力为基础的,否则,就是找死了。“晋阳就在我赵境,也是我赵家家庙所在。齐国若来取之,我赵人自然如今日这般,严阵以待!”
“少君此言偏激了。”淳于髡的身后,已经不安久坐的燕国特使也加入了论战,“且不说我五国五万之众,就在邯郸城外,朝发而夕可至。但就是我燕国边境,陈兵数万,一旦邯郸有变,燕国长驱直入,深入代地,到时候南北双线作战,恐怕赵国也未必能够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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