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有些发蔫,花瓣全都软趴趴地耷拉着。
虞人爱花,沐九如也是人间的怜花客,尤爱花序极大,盎然盛放,艳丽非常的品种。
蔺南星在御书房里毫不犹豫地选定了这株牡丹——
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类,只是展幅极大,几乎有他两掌之合;在凛然的寒风中依旧花气袭人、红艳袅烟,似含无边春光。
蔺南星护着花儿,推开主屋门扉,内里的空气焱焱如夏。
他褪下外袍挂到一边,嘴边含笑,摆弄了几下手中芳菲,将萎靡的花瓣舒展开来。
蔺南星想象着主子对此爱不忍释的模样,脚步轻快地往里间走去。
屋门轻启。
蔺南星踏过门槛,忽然听见一些细细的呕声。
不远处地沐九如坐在床上,弯着腰不停地反胃呕吐。
脸色苍白如玉,唇颊却艳红似火,米白色的秽物潮涌般喷出,淅淅沥沥落入盂中。
多鱼面色焦急,手持水盂,吃力地扶着床上地贵人。
蔺南星心头一突,飞快合上门扉,花盆随处一放。
他奔到床边接替多鱼,大手撑住沐九如身体,水盂也拿到了自己手里,揽着主子削薄的脊背,轻轻拍抚。
沐九如吐得晕头转向,身子瘫软,几乎直不起腰来。
突然换了个人扶他,沐九如也无暇他顾,只来得及给蔺南星一个眼神,以做见礼,便又继续反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