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银白波光。
一顶灰扑扑的轿子,半旧不新的,由四位挑夫担着,独自在大街上前行。
正因为整条大街都没有半个人影,所以这顶轿子才特别显眼。
换作是在白天,恐怕任谁也注意不到这顶轿子。
轿子慢慢行进,尽可能的不发出声响,最后停在南宫恕看诊的药铺前面。
从轿子里伸出一只长而苍白的手,掀开了布帘。
弯着腰走出来的轿中人动作优雅缓慢,但即使是如此深夜,他却依然戴着一顶遮阳用的大竹笠,让人完全看不见他的脸,身上也罩着黑色的斗篷。
挑夫们对这个神秘的黑衣人相当恭敬,不等他下令,四个人一人一角,悄然挪开门板。
黑衣人对挑夫们点了点头致谢,独自走进药铺。
药铺里早已点好了灯火,南宫恕和阿火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夜深而露出疲惫不满的神色,礼貌性的向这黑衣人问候。
「听闻大夫医术通神,妙手回春,吾人特地前来求诊,冒昧在深夜前来,多谢两位海涵……」黑衣人说话的声音很有磁性,在南宫恕的面前坐下,一边说,一边拿掉了斗篷和竹笠。
「……还请烦劳两位,为吾人医治。
」南宫恕看了这黑衣人的模样,大为惊讶,随即拜倒在地,跪在黑衣人面前。
阿火不知道为什幺南宫恕话都没说就先跪了下来,虽然弄不清楚状况,还是跟着跪下了。
面前的男人穿着白色狐裘,羽扇纶巾,留着两绺胡须,看起来有些虚弱,此时正微笑看着南宫恕。
「丞相!!
!!
!」南宫恕的声音有点颤抖,一抬起头,眼眶竟有些湿润,「小人南宫恕,不知丞相大驾到来,有失远迎,请丞相恕罪!」蜀国丞相,诸葛亮!「快请起,不用多礼了。
」诸葛亮伸手去扶南宫恕,拉着他的手,「吾人本来就想隐藏行踪,你自然也不会知晓……咳咳………咳咳……」诸葛亮话未说完,苍白削瘦的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红色,登时咳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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