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即日便上封事万言,其中有几句,就是现在,我依然记得:「近年以来,台纲不肃。
以刑名轻重为能事,以问囚多寡为勋劳,甚非所以励清要、长风采也。
御史纠弹,皆承密旨。
每闻上有赦宥,则必故为执持。
意谓如此,则上恩愈重。
此皆小人趋媚效劳之细术,陛下何不肝胆而镜照之哉?陛下进人不择贤否,授职不量重轻。
建不为君用之法,所谓取之尽锱铢;置朋奸倚法之条,所谓用之如泥沙。
监生进士,经明行修,而多屈于下僚;孝廉人材,冥蹈瞽趋,而或布于朝省。
椎埋嚚悍之夫,阘茸下愚之辈。
朝捐刀镊,暮拥冠裳。
左弃筐箧,右绾组符。
是故贤者羞为之等列,庸人悉习其风流。
以贪婪苟免为得计,以廉洁受刑为饰辞。
出于吏部者无贤否之分,入于刑部者无枉直之判。
天下皆谓陛下任喜怒为生杀,而不知皆臣下之乏忠良也!』」解缙道:「昔日之不经之言,难为士奇兄还记得,惶恐惶恐!」杨士奇笑道:「我佩服阁下的胆量,敢直言告诉先帝『天下皆谓陛下任喜怒为生杀』你是第一人啊!」解缙也笑道:「幼时之事,现在想来,我命也是真大!不过先帝对我,可说是宽宏大量啊!」李瑟和杨荣都点头称是。
李瑟虽然对朝廷的事情不熟悉,但他知道先帝太祖朱元璋最是残酷好杀的人,生性又多疑,当面直刺他的人,没有被他杀了,真是异数。
杨士奇道:「你知道就好,可是对当今圣上,你为何也不知检点呢?我记得有一次圣上曾对你说:」有一个书上的句子,很难对出下句,这个书句是『色难』。
『你随口答道:「容易。
』过了一会儿,圣上还未理解,问道:」你既然说容易,为何这幺久还没对上?『你这才答道:「刚才已经对上了。
』圣上这才省悟,大笑起来。
这事流传天下,天下人都道你才大如斗,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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