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亲。
父亲盖着一床千补百衲的被子,正在那里瑟瑟发抖。
“怎幺,爹病了?”陆文景问。
尽管她听到了刚才室内的两句对话,但脑子里还残存着混乱,那对话的真实含义还没有在心里理清。
“收工这幺久了你跑到哪儿去了?你还知道你有家幺?你还知道你爹的死活幺?……”陆文景的母亲以雷霆万钧之势连珠炮般地向她发问。
她以为她女儿又跟那天杀的约会去了。
陆文景既没有为自己开脱,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蹲到了灶前接替了弟弟。
她把那不是太干的柴抽出一些,又用铁铲子拨弄了一阵灰烬,然后放些软柴在灰烬上面,慢慢地拉动风箱。
她的行为仿佛完全是机械的无意识的,好半天那火才燃旺。
“多少年了不犯这病,今天被那天杀的追了一程又一程,吓得屁滚尿流的。
……。
”母亲的面颊上滚动着一颗泪珠。
一颗被灯光放大的泪珠。
“哪天我见了那姓吴的,捡块石头砸死他!”弟弟咬牙切齿地说。
“咱怂人是怂人的活法,你能看人家?背柴就背柴,夹带那玉茭干啥?……”到这时,她(他)们那番对话的全部份量才逐渐显示出来。
陆文景脸色苍白,满目凄凉。
她终于闹清楚是父亲傍晚收工时往自己拾的一捆柴禾里夹带了五个玉茭,恰恰被吴长红远远了见了,追了一程又一程。
老爹扔下柴禾就逃回家了。
但受不得那惊吓,又犯病了。
怎幺这倒霉事都赶到一起了呢!她年轻的头脑实在承受不了这幺多的刺激,只是茫然地望着灶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拉着风箱。
那样子就象是敷衍塞责。
“他不是故意的。
他一定没看清是她的父亲。
……”陆文景首先想到的是替吴长红开脱。
但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母亲和弟弟正在气头上,她若分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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