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那神情庄重而严肃,目光灼灼逼人。
“好大的胆子,你敢锯‘旗杆’?”陆文景心里一惊,吓出一身冷汗。
手一软,那锯子便掉到了脚边。
吴长方望着往库房收拾竹竿儿的女娃们,压低声儿对文景说:“办事不能单凭主观热情。
要多考虑后果。
照你这觉悟,放你出去还真不放心呢!”刚才被大家称颂的、文景曾引以自豪的创造性,几乎引来一场灭顶之灾。
陆文景满腔的激情、火热的心,仿佛遭受了瓢泼的暴雨,一下变得冰凉冰凉。
该死!怎幺就忽略了这竹竿儿上一套那旗裤,性质就发生了根本改变,变成具有政治生命的“旗杆”了呢!恐惧和懊丧重重袭来,使文景那漂亮的面庞都变得呆板了。
在她恍惚的精神世界里,即刻便出现了“打倒破坏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的地主阶级的孝子贤女!”的口号声。
土改时被霍乱夺去性命的三个哥哥,也仿佛被押解在游行队伍中……吴长方怎样离去,还教导她些什幺,陆文景都茫然不觉。
她被自己的行为吓傻了。
直到慧慧和那木工的女儿过来,叫她回家时,她才迷迷怔怔走出这场噩梦。
※※※这天收工的时候,姑娘们特别高兴。
尽管南风扑面,将稀疏的雨星带到她们红扑扑的脸上,使其毛孔紧缩,她们还是不慌不忙,热烈地讨论着这一下午的见闻。
尤其当革委会附近的第二小队大场里人喊马嘶,妇女队长吆喝快遮盖高粱和玉茭、男人们垒垛秸杆的声音频频传来时,设想着大场上人们手忙脚乱地防雨的情景,更让她们感觉闲适和从容。
轻轻松松、热热闹闹一下午,这半个多工分就赚了。
这种实惠带来的优越感是不言而喻的。
组织的信任和青春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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