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杂务一经缠绕,文景便把慧慧的事松开了。
在拐出春玲家的小巷口时,不经意间发现春玲的爹赵福贵还在拄着耙子,呆呆地望她。
文景便想起赵春玲的娘望着她发呆的情景。
这老伯显然也是想起他那发霍乱死去的、与她长得相象的亲生女儿来了。
来到生产队大院,革委办公室的门紧锁着。
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只有晨风卷着树叶儿朝东南方向跑。
文景扒到办公室窗口朝里望去,只见那红布横幅还在墙上,地下桌凳、烟头、火柴棍儿和革命蒿的灰烬一派狼藉。
她断定吴顺子一会儿就会来收拾这一切的。
文景便决定自己先垒个熬涂料的锅灶。
——此前,慧慧总是在保管室备好料,端了那黑呼呼的铁锅绕街串巷地回到自己家去熬……。
东边戏台与东墙相接的墙角,有很早以前烟熏下的旧迹。
文景便从台前观众席上搬了八块砖,然后四个一摞垒了个形似洋码子数字11的灶门。
当她到附近的大场院去抓柴草时,胸口便别别别一阵紧跳,两腮也烧成红云了……。
昨天夜里的批判会后,文景随着走出会场的人流涌到了十字街井栏边。
当那摆动火星的人流分别朝西、南、北分成三股的时候,夜风吹醒了她的头脑,脚步就慢了下来。
与最后一位同行者分手后,她并没有回家。
听得那人将自家街门关定,街上再没有脚步声,文景便如旧戏中的坤角走圆场一般,迅速地穿街越巷返回到吴庄大队院的戏台上。
一个人又撇腿、又飞脚,作张作势排演起来。
她想:既被人家针织厂的文艺宣传队相中,就不能辜负人家。
小小吴庄的文艺水平,离人家大厂子的水平差得远哩。
干什幺都应精益求精!她一边排练,一边还不时扫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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