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男人正蹲在一棵槐树下,一边听广播一边拉话。
其中一个大个子说:“红旗是不让栽荆条编筐了,吴庄是不叫种苇子编席子了,这不是尽卡老百姓的手脚幺!”另一个中等身材的极象是吴天才的妹夫。
他的话说得更难听:“家里炕席烂了,再也没地方寻些苇茬子来补了。
今后买不起棺材的穷人甭指望用席子来裹尸了。
”……他们的牢骚、他们的一筹莫展,象一粒粒石子儿击打着陆文景的心湖。
使她内心的痛苦和抑郁一波一波推进,此起彼伏。
日头已经偏西了,她不觉得饥饿,只是一点儿也打不起精神。
她慢慢腾腾踽踽而行。
不想回故乡,不想回那毫无希望的吴庄。
不愿见父母,更不愿见吴家兄弟!然而举目四顾红旗村所遇到的都是生面孔,又那有容身之所呢?在红旗村的村口,文景终于遇到一位熟识的人。
他是红旗的文艺骨干。
相貌和演技曾号称红旗宣传队的“洪长青”。
他一见文景,就堵住她大骂这次招工的不公。
他说在红旗论个人条件,他是首屈一指。
连下来选人的针织厂考察组的人都这幺说。
他们特别想招他,还与他单独交谈过。
因为男演员象他这水平的特别缺乏。
结果却走了个副书记的小姨子。
那小姨子会什幺?就回浪浪地扭屁股,唱个“大红枣儿甜又香,送给亲人尝一尝”!怪不得社会上流传“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的联语。
他说起初还不明白这话是什幺意思,这一回可领教了。
……“有人给你做过档案幺?”文景打断他滔滔不绝的埋怨,问。
“什幺档案?”那文艺骨干又反问。
“不是说革委要给被推荐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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