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情,甚至是有点儿心痛。
——她不爱赵春怀、不爱那个硬往自己头上栽脏盆子的人。
然而,她还得依附于他,主动与他和好。
陆文景还没有坐上娘家的炕头,就发愁怎样在丈夫面前垒个台阶好让自己下了。
※※※文景原以为慧慧信中所谓“水火”、“倒悬”是夸大其辞。
在旧日的相处中她深深地佩服慧慧的吃苦耐劳、脚踏实地、严于自律的精神。
但却不喜见她在社会生活中和人际关系上的太过分的敏感。
每当她与赵春树的恋情不受外力干扰、发展顺利时,慧慧就满面春风,快活得脸儿红扑扑的羞答答的,宛若夏日正午的睡莲。
一旦在拉话中牵扯到某某的家庭出身、个人血统的问题,她就寂然无声、死气沉沉,就象脖子里吊了城砖的四类分子。
由于对爱情的忠贞、对爱情的患得患失,慧慧常常将她所遭遇的人生打击以及内心的痛苦扩大了千百倍。
文景总是用“人家坐轿咱骑驴、路上还有步行人”的家常俚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千年古训来开导她:“鲸鱼有鲸鱼的活法,蝌蚪有蝌蚪的活法。
人家丑妮还是地主出身呢,难道就不活了?”慧慧却直拗地认为,一旦如同丑妮,家庭出身是墨墨儿黑,加了火碱也甭想洗涮干净;个人长相是刻骨骨儿丑,要五官没五官,要脸盘儿没脸盘儿;又没念过几天书,自然也就没什幺想望了。
老百姓还有句话叫“金山配银山,炉渣陪黑炭”。
干脆咱是“炉渣”、“黑炭”,倒也罢了!偏偏是半红半黑、不上不下。
跌到炉渣堆里不甘心,攀人家闪光的亮堂的,又十分艰难,怎能叫人不煎心呢?慧慧看似腼腆柔弱,骨子里刚强好胜,追求的是爱情与婚姻相统一的完美主义。
也许,正是基于此,文景才高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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