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口的粮食就会生芽、发霉,乡亲们一年的辛苦就打了水漂了。
绕过一个高高的秸杆垛儿,文景发现看场人陆靠公正在掀揭遮盖脱粒机的大蓬布。
遭了雨淋的蓬布上还残留着一窝一窝的雨水。
靠公爷爷怕湿了脱粒机,一会儿站在这个方向抖抖水、一会儿又转到那个方向抖抖水。
神情非常专注。
见他似乎想把那笨重的蓬布揪下来,文景忙跑过来帮忙。
老靠公竟然连眼皮也没抬,就指挥她揪了蓬布的两角,两人把那蓬布平放在空地上。
“昨天场里发生了什幺事呢?听得人们大呼小叫的。
”文景问。
“噢,这铁家伙又把人的手咬了。
”老汉指着脱粒机说。
顺着他的指点,文景发现那“铁狮子”的牙齿(带齿的滚筒)上、唇边和地下还残存着发污的斑斑血迹。
想想那筋骨血肉被带齿的滚筒粉碎的情景,文景打一冷噤,毛骨悚然。
上了年岁的靠公爷爷仿佛对人生忧患习以为常似的,仍然在慢腾腾地干他的活儿。
并且不客气地指使她与他卷了那蓬布,一人扛着一端舁起来,搭到附近的木架上。
他说:“晒不干发了霉就沤烂了。
”“伤得重也不重?是谁呢?”文景问。
“不怎幺严重。
听人说是绞了个小指,也许牵连到小指她四哥。
”“这朽老头子!绞了两个指头还不严重?”文景小声儿埋怨道。
十指连心呢!可他看人的手指头仿佛还不及集体的蓬布值钱呢!“不是我家隔壁的慧慧吧?就是那二年整天与我在一起的那女娃儿。
”文景急不可耐地追问。
“慧慧?你是谁家的闺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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