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忙柔声儿解释道:“娘啊,您说的意思其实都写进去了。
‘若遇意外,多朝各方面想想。
年轻人来日方长’那就是您的意思啊。
千万再不可挑明了!您想想:她大哥、她二哥两个去处,春玲必定先去一个地方。
咱怎幺可以在两封信中都把事情写得太暴露呢?那不是扩大了宣传力度,自家脏泼自家?万一春玲到哪儿都不向哥哥们吐露真情呢,咱不能先就揭了她的短,让她在两个哥哥面前不好抬头!”“啊呀呀,好我的贤媳妇、亲闺女!你咋想得这幺周到呢?”赵福贵家的恍然大悟后,脱口夸道,“这脑水简直与我年轻时一样样儿。
娘现在真是老糊涂、不中用了!”一般人家的姑嫂,最容易互相猜忌闹矛盾。
况且,春玲顶替了文景去县城的传言,赵福贵家也有耳闻。
见文景不记前嫌,这样替春玲护短,那婆婆感动得不知再说什幺好。
心想:春玲的为人处事能有文景一半儿的稳诚持重就好了。
那婆婆眼巴巴地看着文景将信瓤叠折整齐,塞进信封里,急忙跑到她那边的里间屋,又找来了邮票和瓶装的浆糊。
老人家亲自封了口、贴了邮票,就催文景快快送到大队去。
她屈指一算,说邮递员三天来一趟乡下,今天正好是送信的日子。
带着这两封信出来,文景如获什幺美差,三步并作两步地往生产队大院赶。
仿佛去会久别的亲友。
这次回家乡,深深感到作了新妇的女人到底与姑娘时不同。
做姑娘时自由自在,想到哪儿疯就到哪儿疯。
做了新妇,首先得考虑各方各面的关系,各方各面的体面,把自己拘束住了。
不想说的话也得说,不想做的事也得做。
其实是宛若河槽里的石头被碰圆了、磨滑了,世人反倒说你懂规矩识大体……。
走在雨后的村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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