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争。
今天整这个,明天斗那个。
鼻子、眼睛象逐臭的苍蝇,灵敏得很,一下就逮捉到了批斗对象。
好象给别人弄上个政治污点就能补救他的残缺似的;其实他真正的残疾不在小臂,而在阴暗的心理!他的兄长吴长东,同是与他玩耍时失掉一只眼睛,可与他的处世方式截然不同。
吴长东因为自己小时侯的疏忽,使自己和二弟致残,恨不得规范天下所有人的行为、排除一切不安全因素,拯救所有的苦难。
老翰海呢,简直是位洞明世理的哲人。
任何时候都能接受现实,乐观畅达;永远陶醉在自己的幸福之中,快活着自己的快活。
通过这一番比较,文景的心胸开阔了许多。
人生意义的大小,并不在于外界的变迁,个人的处境,而在于主体的体验。
一条腿的老翰海都懂得享受过程,而不去追究结果,我又何必为未来将发生的事情而惴惴不安呢?重要的是提升今天的生存质量,使自己和全家人愉愉快快过好每一天。
这样一想,文景终于慢慢地振作起来了。
事实上她的振作也是种心灵交战的必然。
每天清晨醒来,睁眼一看就是身旁的病儿。
在这弱小稚嫩的躯体中,有时生机压倒了病魔,有时病魔又占了上风。
面对死神的不肯停息的挑战,一位吃苦耐劳的母亲,很少有不在内心世界发生重大变革的。
那就是在吃苦耐劳的品格中又注入了钢筋水泥般的刚强和坚韧!文景毅然决定改变自己过去的生活轨迹,做一位全职的母亲。
首先,她含泪告别了自己一手创建的“矿工劳保用品服务社”,搬回了自己的缝纫机。
接着就是陪着纳儿去上学。
让孩子享受正常儿童的校园生活。
节假日时,除了陪海纳作体检外,就是领上两个女儿逛公园、上书店、陪孩子去她喜欢上的英语辅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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