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看来,这一次返程回家时,三口人中要失去极聪明极活泼的一位了。
极有可能只剩下凄苦的父母了。
想到与纳儿的永别是即将发生的事,文景的心因绝望而一阵阵悸动和颤栗,周身也飕飕地发凉。
脚下便瘫软无力。
胳膊一松弛,沉重的旅行袋就快要拖到地下了。
“海容好幺?”吴长东伸出手来扶了她一把。
然后接过了她手中的旅行袋。
刚才在车上他目睹了文景收拾那些居家度日的物品,明白她打持久战的雄心。
深为一见面就浇她一头冷水而后悔不已。
“海容好。
他们对她都好。
”文景机械地回答。
“家中二位老人家好幺?”吴长东问。
“家中二位老人家都好。
”文景道。
“咦,怎幺我们来到了这种地方?”吴长东并没有把文景带到慈幼医院,却带到一个如同地铁的门脸儿似的地下旅馆儿。
——原来海纳住进特护病房,亲属不能随时探视。
只有每星期的二、四、六中午才允许看两个钟头。
尽管这天是星期六,但此时才上午七点多钟,文景还得忍耐四个多钟头才可以见到女儿。
文景跟着长东下了十几级台阶,穿过一条又潮又窄的通道,从手电似的昏黄的光亮里认出个15号房门,吴长东说:“到了。
”他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又小声儿道:“我们先吃点儿早饭,然后我去存上一部分钱,再去医院。
”吴长东打开他客居的房门,一股潮湿而发霉的怪味儿扑面而来。
文景蒙里蒙怔一进门,被超出门框的一张桌子磕了一下,几乎绊倒。
吴长东忙拉开灯,嗡嗡作响的刺眼的日光灯光充涉于六平方米的
-->>(第6/1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