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生孩子,不算是真正的女人。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咨询过心理医生,医生说,也许时间长了,情况会慢慢好起来。
(有一次,妻子居然光着身子,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乘凉。
)我们的苦处不敢告诉任何中国人,只对乔尼苏珊夫妇讲了。
卡尔加里的中国人嘴杂,还总盼着别人倒霉,而乔尼和苏珊也没有孩子,跟我们算是同病相怜。
几个月过去,秋天又来临了,妻子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我必须承认,乔尼苏珊夫妇,特别是苏珊,给了我们极大的帮助和慰籍。
苏珊是过来人,亲切和蔼,耐心细致,讲起话来,别说比我,比医生都更具说服力。
她给妻子讲述自己的过去,曾经是如何痛苦万分,最终又是如何走出痛苦的。
苏珊告诉妻子,当年车祸后,她曾经想到过自杀,可生命是上帝赐予的,只有上帝才能夺去,凡人只能认命,想办法把日子过下去。
苏珊说有相当多的加拿大夫妇,不能生育或不愿生育,有的去外国领养孩子,有的干脆养几条狗算了。
她还说大多数加拿大孩子,长大后根本不看望父母,所以养不养孩子其实没什么区别。
我记得有一天周末,苏珊来我家,一面教妻子烤蛋糕,一面耐心地开导她。
我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深秋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窗子和纱帘,洒在苏珊的侧影上。
在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我的师姐。
好日子得过,坏日子也得过,一年一度的万牲节又到了。
我怕妻子见到孩子们会伤心落泪,就早早关门闭户,把所有的灯都熄灭,做出一副家中无人的样子。
孩子没有来打扰,可妻子还是恹恹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无话可说,无事可做,我们只好洗漱上床。
黑暗中,我们躺在床上,静静地,各自想着心事。
「你记不记得有一年,我刚来不久,也是万牲节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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