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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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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45卷)(248)(第13/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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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方才老贼说的那些,我是不是都做过,是么?」谈剑笏似想开口,形似唇鼻的那团焦烂动了动,终究没绽出声。     「你想问……操纵妖刀,在灵官殿、水月停轩、烽火连环坞杀了这么多人的,究竟是不是我?」「你想问,煽动手无寸铁的流民围山,令他们暴露在铁骑刀枪之前,以为膏壑的,是不是我,对不?」「你想问,做了这些罄竹难书的恶行之后,我为什么还能睡得安枕,还能在人前装出一副道貌岸然,还能厚颜无耻训人子弟,以士人表率自居……」老人语声怆厉,如困兽垂死伤人,带着自残似的讥诮张狂:「是不是,辅国?」他为这一刻已准备了许久,虽然起初并不是为了对谈剑笏言说。     无数次午夜惊寐,萧谏纸从千夫所指的恶梦中醒来,梦里每张面孔或怨毒或鄙夷,带着难以反诘的义愤袭来。     老人逼自己一句句回想,一句句抗击,才能坚持恶道,往下走去。     但谈剑笏只闭了闭眼,才又勉力撑开,涣散的灰眸仍向着老人,似欲聆听。     萧谏纸彷佛被狠抽了一鞭,满腹的激昂顿失着落,只余说不尽的空虚寥落。     大凡谈辅国能听懂的道理,往往须在三句话里说完。     若逾此数,台丞副贰便难以消化,常被萧谏纸拿来揶揄,以为谈资。     「你脑子既不好使,何必折腾自己?」台丞冷哼:「少问多听,听不懂便罢,多省心。     叫人给卖了,也不难受。     」「台丞,我以为道理都是简单的,三句话尽够了。     」谈剑笏难得反口,显是真觉委屈。     萧谏纸斜乜着他,冷笑不绝,就有你这么贱的,想放你一马,还自个儿凑上讨打。     又寒碜碜问:「三句话能说清的叫道理,那说不清的叫什么?」「叫辩驳啊。     」紫膛汉子想也没想,冲口便答:「心虚之人,才须辩驳。     属下一直是这样以为。     」言犹在耳,不敢与他黯淡的眸光相对,垂肩颓坐,「那些事,都是我……」却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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