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46卷)(256-258)(第3/37页)
微歙,本该是断然的反驳,不知怎地只余气声,较老人的瘖哑还要闇弱。
「……七叔不会死。
」「若他不幸捐躯——」「不……不会的……」耿照强笑道:「七叔身子虽不便,知觉却极敏锐,百品堂的烟气一窜上山,他便知事情不对啦,决计不会坐以待毙……」老人并未抬头,自顾自道:「……切记毁去尸身,湮灭痕迹,什么都别留下。
殷老贼未能生擒他,恼羞成怒之下,不定便要揭穿他的身份。
无论那厮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听也不要信——」「……以他老人家的应变机敏,只消抢在殷贼之前逃离,必不致遭难……」「……料你不能将听者尽杀了,起码要否认到底,就当世上没有这人——」两人同时说话,语句却全对不上,谁都没有屈从的意思,差别仅在于萧谏纸看都没看他一眼,似未意识到是在争抢。
少年越讲越快,越难执礼尊上,老人的絮语钻进耳鼓,字字擂上心版,终于「当世上没有这人」七字令少年忍无可忍,放开喉咙顶回去:「他是『寒潭雁迹』屈咸亨,是我七叔!怎能当世上没有这人!」萧谏纸似不意外。
此际再没什么事,能让灰死的心湖复起波澜。
也可能是不在乎。
「『寒潭雁迹』屈咸亨三十年前便死了,死在天雷砦的妖刀圣战一役,世人没有一刻忘记萧谏纸抬起眼,翳灰的眼瞳穿过散乱披落的额发,蓦地凝光一锐,如利剑般洞穿他的双眸,直欲透颅而出:「死在山上的无名残尸、疑为姑射一党的蒙面黑衣人,决计不能是屈咸亨!谁要玷污了他的声名,我便亲手将之千刀剐遍、碎尸万段!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锐光乍现倏隐,老人重又垂落散乱灰发,整个人彷佛萎缩些个,前后摇晃,颤如薄纸,喃喃道:「……估计他是不在乎的,呵。
说到底,是苟活于世的人放不下啊……你说是不是,辅国?」明明在笑,听来与呜咽无异,衬与一片焦土似的火场余烬、中人欲呕的气味,虽在光天化日之下,却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可怖。
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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