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都找不到她。
过了大约一刻钟,母亲走慢慢下楼。
今天她换了一件澹蓝色晨衣,身姿依旧纤弱,但精神比昨日好了很多。
我扑上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又亲。
搂着她说了很多孩子气的甜言娇语。
母亲被逗得很开心。
然后我们坐下用餐。
「果酱是瓦莲卡用田垄两边野生的覆盆子做的,」母亲用苍白的修长手指拿着银餐刀,从小高脚盏裡挑起紫色的果酱,在的麵包上涂抹。
「为了从阿尔拉·科尔涅芙娜家的两头瘦奶牛身上挤奶,她还和他的闺女吵了一架。
多亏了瓦莲卡,否则我们可能早就陷于日复一日啃食黑麵包的境遇了。
」我抬起头,发现母亲的一对蓝眸圆睁着,因含满泪水而出奇清亮透明,缺少血色的小巧嘴唇有意翘着,极力显出漫不经心的模样,但深沉的哀愁是掩不住的。
「村子裡的收益不好,我是知道的。
」「上帝遗忘了为普裡鲁契诺播散恩泽,」母亲的声音开始发抖:「这几年连年徵兵,村裡的男人们在土耳其人和鞑靼人的弯刀下丧生,妇孺们干不动重活,劳累生病,生活潦倒,在饥寒下又愈加虚弱。
村裡几乎收不上来什么产出了。
人人都在挣扎度日,而我怎么忍心夺取这些可怜家庭的口粮呢?」母亲的诉苦蓦地激起了我的满腔热情,我挺起胸膛说:「我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妈妈。
上帝作证,我要振兴普裡鲁契诺,完成父亲未了的愿望。
」「无论怎样的雄心壮志,都要有钱才能实现,托利奇卡。
然而这正是我们所缺乏的。
」母亲放下餐具,蓝眼睛望向我,脸上焕发出光彩,语气变得认真,「这几天我一直在筹画把村南森林裡的那片新垦地卖给格裡戈裡·克拉夫季耶维奇。
」「那个格裡戈裡?」我一时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就是曾经服侍过祖父的那个老格裡戈裡,绰号叫‘公牛’的,十年前你已故的父亲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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