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低声道:“眼下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刘德仪省悟过来道:“娘娘是来瞧徐婕妤的吧。”她略显为难之色,“只是徐婕妤是皇上下旨禁足的,只怕不好探视。”
“徐婕妤怀着皇嗣,禁足只是为了避免冲撞太后与皇后,并不是犯了什么大罪,有什么不能探视的呢?”
我话说得和气,然而话中之意不容置疑。刘德仪忙笑道:“娘娘说的是。嫔妾这就引娘娘过去。”
空翠堂堂如其名,草木阴阴生翠,并不多花卉,自苑中到廊下,皆种满了应季的唐菖蒲、蛇目菊、龙胆草与飞燕草,满院翠意深深。外头日晒如金,然而一进空翠堂,只觉自然而生凉意,心头燥热也静了下来。
万绿丛中,一名纤瘦女子背身而立,叹息幽幽,“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念罢,悠悠长长地叹息了一句。
她念诵之时,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哀愁凝蓄在里头,令人恻然。
我示意刘德仪出去,轻轻咳嗽了一声。转脸过来却是一名穿玉兰色纱缎宫装的女子,孱弱似一抹刚出岫的轻云。她的容颜并不十分美丽,只是一双秋水潋滟的浓黑眼眸在润白玲珑的面庞上分外清明,仿佛两丸光芒灿烂的星星在漆黑夜空里濯濯明亮。因在禁足之中,脸上几乎不施脂粉,唯见左眼眼角下一点暗红色的泪痣,似一粒饱满的朱砂。她的神情亦是淡淡的,整个人仿佛不经意的描了几笔却有说不出的意犹未尽,恰如一枝笔直于雨意空濛中的广玉兰。
她见是我,不觉一怔,低低道:“傅婕妤……”
浣碧忙道:“这是柔仪殿的莞妃娘娘。”
她愣了一愣,即刻省悟过来,于是恭谨欠身,“玉照宫婕妤徐氏拜见莞妃娘娘。”
我搀了她一把,微笑道:“妹妹有礼了。”
徐婕妤一双澄清眼眸悠悠看向我,“娘 娘……与胧月帝姬长得很像。”
“母女之间自然是相像的。只是胧月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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