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晖忍不住摸了摸怀里一座木头雕刻的神像。
  神像两三寸高下?制作很粗糙,大约是某种神灵。此番出征前,辛月要求丈夫随身携带,以保佑化险为夷。任晖自己不信这些,但辛月暗中笃信,任晖也不愿干涉。乱世人命最贱,一个弱女子挣扎其中,没有刀剑可以依赖,也就只能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只不过,就在适才,任晖还指挥将士们杀死了许多同样信仰这些神灵的汉中士卒……这让他觉得有些荒唐。
  敌骑更近了。任晖双手握刀蓄力。他对自己说,就算要死,最好也死得壮烈些,不要让自己成为同僚们口中笑柄。
  “校尉!快退后!”几名士卒忽然高举大盾奔来,试图掩护任晖。
  任晖甚至来不及喝令他们固守阵线,便觉盾牌被巨大的力量撞个正着,这力量又传到任晖身上,使他整个人腾空飞起来,七荤八素地坠落到人丛当中。
  任晖奋力起身,只觉左肩疼痛难忍,不知肩胛还是哪里的骨头,断了不止一处。他强忍痛感,起身再度向前。
  就在他倒地再起身的短短片刻,身边被巨大的音量包围。他听到敌方骑士被枪矛搠透而出的嘶吼,听到战马倒地的哀鸣,听到己方将士步步后退,却竭力为己军打气的高呼,无数人无意识的吼叫声汇集在一起,就像是潮水掀翻堤坝那样,轰然爆出来。
  刀盾手和枪矛手们临时就位,看起来阵列完整了,可实际上,他们盾牌底部的尖角未能扎入地面,士卒们也未能摆好承受冲击的姿势,更后方枪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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