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还瘫坐在那儿的相垚,出声拉回他的神识,与他解释。
相垚愣愣地问:"是他?"
裴瑶卮点头,随即,便将自己与巢融此番相识的来龙去脉都与他讲了。
"这位老大爷,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但心性却实在纯粹。他原以为那斑斓蛙之毒是我解的,便想收我做徒弟。可叹我这辈子是没这个因缘了,但……"
说到这里,她不觉有些伤感,"他这副脾性,斑斓蛙之毒若是解不开,多半是要应誓的。我也盼他这一身医术能有传承,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莫若二哥。只是之前巢融这边没说定,我也不敢同您说什么,昨个儿刚得他松了口,本想着这两日就告诉您的,谁料他倒是个急脾气,这就开始了……"
相垚想起,巢融是先帝武耀十一年末立的誓,至今朝晏平八年,岁末时节,正好便是大限。
他垂着眸,哀然道:"只剩不到一年了……"
裴瑶卮点头,"嗯,不到一年了。"
其实,她觉得,巢融这个人,并非是能以善恶形容的,但于这人世,总算一种稀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