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稀罕的,人心总会对之生出些别样的不舍。
"你……"不多时,相垚忽然开口,语气有些踌躇地问:"你为何会想到我?"
"这事说起来算是我冒昧,未曾提前知会您,也不知二哥愿不愿意?"
相垚没有第二个答案:"自然是愿意的。"
能得术业一流之人的教授,无论对谁,都是幸之又幸的事,尤其这人还是巢融。
——灵丘侯的恩师,巢融。
他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会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裴瑶卮想了想,正要说话,他又问:"你是觉得对不住我?"
"左夫人的事吗?"她直言不讳地提及,不等相垚有所反应,却又一笑摇头:"您别误会,我不是想给你点什么恩惠,便能让你对我释怀——说起来,你心里若认定我是仇人,那消受仇人的恩惠,才是最让人难堪、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我不会这样无耻的。"
她说:"您若想恨我,大可以继续恨,至于为何选中您……您就当我是为了巢融的考虑吧。"
"为巢融?"
裴瑶卮点点头,"他曾有过一个徒弟,出身鼎族,家中上下无一人支持他从医,都想着,他应该是驰骋沙场,承继祖业英雄豪杰。可天意就是让他认识了巢融、追随着他,学出了一身青出于蓝的好医术。"
她说着,刻意将语气轻松下来,"他失去了那个徒弟,也记挂了他许多年。如今大限将至,我想……把您送到他面前,便如一种慰藉,也让他去得愉快一点。"
——亦是给你一个机会,纵然不能追随你所追慕的灵丘侯,但同拜一门,多少也能安慰所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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