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沈若寥微微一愣;旋即他又意识到,方孝孺这个问题其实并不突兀。
他回答道:“皇上和燕王爷完全不同。”
“嗯?”方孝孺安静地望着他。“怎么不同?”
沈若寥道:“很难讲;不但不同,而且相差很远,很难想象他俩竟然是亲叔侄。不过,也有可能是年龄的原因,皇上还太年轻,又没有打过仗,自然看上去不像燕王那样硬朗——”
“硬朗;嗯,硬朗……”方孝孺微笑了。“若寥,只是一面,你还不了解;今上心肠极为宽厚慈爱,是难得的仁君。如果不是因为万岁仁心不忍,现在被黜的就不会是周王,而是燕王了。万岁每每念起来,都会反复说‘骨肉相残,吾不忍也’。为了周王的事,万岁到现在还天天难过。”
既然下得了手,还谈什么难过不难过;不削燕王削周王,说什么仁心不忍——其实,削了周王的藩,和削了燕王的藩又有什么区别呢,说到底,本质并不是仁慈,而是胆怯,畏惧燕王的实力罢了。沈若寥觉得方孝孺的道理似乎有些强扭,然而当着他敬重的方先生的面,他当然不能辩驳。
他低下头,轻声问道:“方先生,我——父亲的事情,还有高皇帝的遗命——为什么您先前不对我说?”
方孝孺犹豫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和蔼地说道:
“先前在蜀王府时,我还并不知道你父亲便是沈如风。蜀王或许知道,他却并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半个字。甚至我到了京师,侍奉天子左右,也依然不知;直到昨日,我向圣上和齐黄两位大人提起你来,听得他们质疑,这才知道你的身世。我当时也很是惊讶,回家之后,想要问你,却又不好开口;同时,也想等着看你进宫之后,面对天子和两位大人的询问,如何反应,也好借此观察你本人对此事的看法。若寥,我一直相信自己在蜀王府时对你做出的判断;得知你的身世,并没有让我的判断有所动摇;而经过方才宫中的问答,我先前的判断只是得以加固。你不但是一个单纯正直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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