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咱们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第三天晚上,他们到了济南,朱棣却不进城,而是在郊外的一家小客栈里落了脚。沈若寥有些奇怪,但是没有说话。朱棣却很快看出了他的异样,也猜出了原委,关上门之后,便对沈若寥说道:
“咱们不能有一日停留。路上多耽搁哪怕一个时辰,就有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了。”
沈若寥道:“王爷,朝廷既然已经放咱们离开京城了,还能再有什么理由派兵追上来呢?”
“那可不一定,”朱棣道,“理由无非是借口,只要动脑子,总可以编造出来的。现在和在京城的时候不一样;一旦离开了他们的眼皮底下,时间就完全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什么别的都是其次的。”
“可是,总得去铁铉家看看吧?来的时候在人家家里住过,回去的时候,怎么也得打个招呼。不然的话,岂不是更让他疑心了?”
朱棣道:“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咱们已经到了济南。等他知道的时候,咱们已经到家了。那个时候,随他疑心不疑心,咱们都没有危险了。但是现在贸然去他家里,那后面的事可就不一定了。”
沈若寥道:“咱们已经过了江,也过了黄河,现在都已经到济南了,朝廷就算派了追兵,应该也赶不上来了吧?”
金忠道:“还是谨慎些好。燕王殿下的考虑是周全的,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做任何冒险的事为妙。”
吃过饭,朱棣便下令上床睡觉,明天一早起来继续赶路。沈若寥一动不动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听到两个人都睡熟了,便起身悄无声息地下了床,穿好衣服,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二流子,离开了客栈,安安静静地走了一小段路之后,翻身上马,骑到城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