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炆顿时面红耳赤,虚弱地说道:“四皇叔何出此言,三个弟弟在这里读书而已,哪里是做人质……”
“陛下,”沈若寥惊奇地说道:“您要是这么说,那燕王可就已经赢了。他要紧接着逼问您既然不是作人质,为什么朝廷不放他们回家;那时候,您又打算如何回答?”
朱允炆只言片语之间,已经被沈若寥问得彻底惊慌失措,只能恐惧地看着他,一点儿说不出话来。方孝孺狐疑而戒备地问道:
“承安仪宾,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若寥道:“陛下,方先生;燕王一心只想要回他的三个儿子,又知道朝廷必不会白白放人,所以才想出这么个办法,送我二人过来——一个是郡主,虽然只是认的,但毕竟有名分;另一个,多少有些拳脚功夫,平日里能让他拿得出手来,支撑王府台面,此刻正好送到天子身边作个侍卫,以表忠心。表面上一切顺理成章。朝廷如果留下我,再不放三个王子回北平的话,会被天下人指责天子刻薄寡义,欺负燕王;若是不留我,则又会被世人看作是小肚鸡肠,为了扣押三个王子作人质,连燕王送来孝敬天子的郡主和仪宾都被赶走,也会遭天下耻笑。陛下您落得左右为难,这一切都在燕王的算计之中。至于我和郡主究竟怎样,会不会被朝廷关起来,在京城要受多大委屈,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得了北平,甚至还会不会有命,对他来说都只是可以利用的借口,他心里根本一点儿都不关心。”
朱允炆呆坐在那里,依然是满面窘困和瞠目结舌。方孝孺眉头紧蹙,有些困惑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
沈若寥道:“方先生,燕王对我的器重,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秋儿说到底,跟他毫无血缘。而我永远是沈如风的儿子,除了有武功,别的什么都没有;刀子太快了,反而容易割到自己,不如送给天子,还能作个顺水人情。他封秋儿为郡主,招我作仪宾,其实都是为了今日他可以冠冕堂皇地用我们来换回他的儿子。我并不在乎富贵虚名,不在乎为他跑腿送信,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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